本報記者 文熱心 鄧明
  通訊員 駱國平
  泗州寨的興起並不因為“水”,而是“城”——官家在這裡設治理機構——築城,因“城”而“市”。因此,這裡除了“二里陳街,三里官街”外,還有“五里商街”。雖然商業世俗,可這裡文厚史深。
  “五里商街”,繁榮不存一把火
  “五里商街”,是指泗州街店鋪部分,一般以兩個牌坊作標誌,即從北街的陳尚伊的節孝牌坊到南街的陳嘉貞的貞節牌坊。
  這段距離內,街道兩旁曾林立著傘、鹽、瓦罐、鼎鍋、皮革、土紙等鋪子,還有牛行、樹行等。特別是皮革產品,製作精良,手工細膩,曾遠銷東北並出口俄羅斯。泗州街的巷道大體為東西走向,分別用陳氏的字輩“忠厚貽謨遠,詩書錫慶長”命名,後來又陸續增加了一些商業文化元素的巷名,如“誠”字巷、“信”字巷等。
  早在東晉穆帝升平二年(約358年),這裡就設宮市縣,“市”隨“城”興,泗州街初具雛形(街外縣治遺址仍存)。真正讓商業勃興的因素是那條古驛道。它由北往南延伸,將衡(陽)桂(陽)郴(州)等城市“串”起,直至兩廣。
  官員、商賈南來北往,在這裡歇腳駐馬,自然也就店鋪林立了。清康熙六年(1667)二月,朝廷在這裡設巡檢司,作為桂陽北半縣的政治、文化中心,也就成為商業中心。在道光年間,民間稱泗州為“街子上”。道光十年(1830),泗州改設州同署,成為桂陽直隸州的副署,泗州街商業更加繁榮。
  咸豐四年(1854)十一月,太平天國尹尚英部攻入泗州寨,把這裡燒成一片瓦礫。1500多年曆史的“五里商街”就這樣風光不再。
  “泗水淵源”,
  曾左都留下文墨
  泗州街現遺存的古建築,除兩個牌坊外都是太平天國後修建的,如塔峰書院、士傑官廳、東嶽寺廟等。
  陳士傑在“剿滅”太平天國大功告成後,很想恢復“泗州氣象”,重修泗州的公共建築,特別是重修塔峰書院。他的“戰友”也紛紛來捧場。其中,左宗棠親題“塔峰書院”門額,曾國藩手書“泗水淵源”牌匾。他自己呢?潑墨書寫院門楹聯:“開門便見壇山,要平生砥節礪名,同斯方正;此地亦呼泗水,願諸士尋源竟委,不誤趨行。”
  塔峰書院後來成為桂陽北半縣的知名書院,陳士傑兩個兒子兆璜、兆奎和兩個侄兒兆文、兆蓉均從塔峰書院就讀後考中進士。
  可是,任他如何賣力,就是無法恢復這裡的商業元氣。記者在泗水河邊徜徉,青石板路上馬蹄印依稀,草叢中一二堵古鋪斷垣殘壁隱約,就是聽不到買賣的喧鬧聲。
   “水磨腔”聲,曾在長街上空飄
  在“商退”的同時是“文進”。
  此“文”是文藝,也可說是戲文。
  任官江浙時,陳士傑迷上了昆曲。那時官場,講究“一筆好字不錯,二等才情不露,三斤(黃)酒量不吐,四季衣服不當,五子圍棋不悔,六齣昆曲不推,七字歪詩不遲,八張馬釣不查,九品頭銜不選,十分和氣不俗”。看戲、學戲也是官員修養之一。因此,陳士傑多次將江浙一帶昆曲藝人請到桂陽演出並傳藝,場所就在陳氏宗祠內的戲臺。聲音關不住,一時泗州街上響起陣陣“水磨腔”。
  如今,湘昆已被列為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,它的源頭無疑是昆曲。有一種說法,昆曲很快與桂陽的文化相融合,逐漸形成獨特的“桂陽昆曲”,陳氏宗祠戲臺可視作桂陽湘昆的發祥地。此說讓專家去鑒定,但陳士傑在湘昆發展史上應有重要一筆。
  陳孫修路,泗州古鎮成山村
  確實,泗州古鎮現在有點冷靜。然而,造成這種冷靜的既是時代,也是泗州人自己,說得更準確的是陳家人。陳士傑為官後期,熱衷於洋務,將其孫子陳毓英派到德國留學,專攻鐵路修築技術。陳毓英歸國後主持修建粵漢鐵路衡(陽)韶(關)段,第一次打通了南嶺隧道,使內地和南粵連通一體。
  如此,穿過泗州鎮那條古驛道“淪”為鄉間小道,泗州古鎮也成了一個山村。  (原標題:“五里商街”文厚史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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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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